超凡社会学手稿
(以下内容中以引用块呈现的部分为注释,其他非引用的正文内容均为手稿原文,关于生产力“历史结果说”的观点来自于丁小平《正确理解马克思主义的生产力概念》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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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这一段时对马克思主义的了解更多基于教科书延续的苏马体系,实际上马克思最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的表述为:
“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即同他们的物质生产力的一定发展阶段相适合的生产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之相适应的现实基础。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
这一段中并不存在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关系表述为“决定”的部分,被描述为“决定”的仅仅是社会存在和社会意识。恩格斯早已预见到这种简化,在致约瑟夫·布洛赫的信中作以下论述:
“根据唯物史观,历史过程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到底是现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无论马克思或我都从来没有肯定过比这更多的东西。如果有人在这里加以歪曲,说经济因素是唯一决定性的因素,那么他就是把这个命题变成毫无内容的、抽象的、荒诞无稽的空话。”
原始社会:强制占有现有资源(采集、狩猎和掠夺)
奴隶社会:奴隶依附于奴隶主 生产力水平低下,产生自然崇拜
封建社会:农业为第一生产力 封建主通过占有土地来剥削农民
生产力↑ +手工业(制造更好的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品)+早期商品经济
这一段同样受苏马影响,五段论在马克思原著中并不存在,马克思仅仅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表述:
“大体说来,亚细亚的、古代的、封建的和现代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可以看做是社会经济形态演进的几个时代。”
五段论是反马克思主义的,马克思在给“祖国纪事”杂志编辑部的信中明确强调:
“他一定要把我关于西欧资本主义起源的历史概述彻底变成一般发展道路的历史哲学理论,一切民族,不管他们所处的历史环境如何,都注定要走这条道路,——以便最后都达到在保证社会劳动生产力极高度发展的同时又保证人类最全面的发展的这样一种经济形态。但是我要请他原谅。他这样做,会给我过多的荣誉,同时也会给我过多的侮辱。”
“有那么一天就一方面出现了除自己的劳动力外一切都被剥夺的自由人,另一方面为了利用这种劳动,又出现了占有所创造出的全部财富的人。结果怎样呢?罗马的无产者并没有变成雇佣工人,却成为无所事事的游民,他们比过去美国南部各州的《poor whites》〔“白种贫民”〕更受人轻视,和他们同时发展起来的生产方式不是资本主义的,而是奴隶占有制的。因此,极为相似的事情,但在不同的历史环境中出现就引起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不过总的来说,这一段内容已经开始尝试在教科书之外,作出一些自己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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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形成产生生命哺乳动物人类原始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主义革命
原手稿中“原始社会”整块被涂抹,由于已过去数年,当时的想法已不可回忆。此处依然是五段论,企图寻找时间间隔上的规律。
五种运动形式的提法最初源自于恩格斯1873年5月30日致马克思的信,里面提到了四种运动形式:
“1.最简单的运动形式是位置移动(是在时间之中的——为了使老黑格尔高兴)——机械运动。”
“2.本义上的物理学——研究这些运动形式的科学,它逐一研究了每种运动形式之后确认,在一定的条件下这些运动形式互相转化;并且最后发现,所有这些运动形式在一定的强度(因运动着的物体而异)下就产生超出物理学范围的作用,即物体内部构造的变化——化学作用。”
“3.化学。对于研究上述运动形式来说,无论它研究的是有生命的物体或无生命的物体,都没有多大关系。无生命的物体所表现出来的现象甚至是最纯粹的。与此相反,化学只有通过那些在生命过程中产生的物质才能认识最重要的物体的化学性质;人工制造这些物质愈来愈成为化学的主要任务。它构成了向关于有机体的科学的过渡,但是,这种辩证的过渡只是在化学已经完成或者接近于完成这种实际的过渡的时候才能实现。”
“4.有机体——在这里,我暂时不谈任何辩证法。”
苏马体系将社会运动补充进来,作为最高阶段,从而形成了五种运动形式的演进。
尝试从经济形式和人身依附关系来分析五段论中的四种社会形态,结合这一段中原始经济对应的不是原始社会而是奴隶社会、上一段的社会运动中没有奴隶社会、上上段中的涂抹,以及最开头第二段将奴隶社会标为过渡期,可以注意到,目前为止的手稿对于是否要作出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的区分是存在疑惑的。
这一段中留意到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的人身依附关系中,均存在一个中介,分别是土地和资本。
对共产主义社会的经济形式并没有使用计划经济一词,而是使用产品经济作为代替,侧重于人对劳动产品的支配,表现出对计划经济,或者说中央指令型计划经济的困惑。同时,对于共产主义社会的支配关系,采用了“人→产”的表述,暂且不确定此处的“产”指产品还是什么。
一段总的小结,这里大抵是在借用乐理中的“全音”和“半音”来套用五段论,以此通过资本主义社会这一现实中的确普遍存在的社会形态,回溯性地建构奴隶社会相对于原始社会的独立性。在乐理中,半音在听感上会产生强烈的不协和感和向相邻音解决的倾向性,而全音则给人一种自然、明亮的感觉。
将社会形态划分为稳定、长期的全音社会,和不稳定、短期、作为过渡的半音社会,这一方面继承了开头第二段手稿对奴隶社会过渡期性质的判断,另一方面也是对奴隶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之间共性的察觉。列宁导师的论述可以对这一共性提供佐证,像是在《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和三个组成部分》中,列宁将资本主义制度称为“雇佣奴隶制”:
“全部官方的和自由派的科学都这样或那样地为雇佣奴隶制辩护,而马克思主义则对这种奴隶制宣布了无情的战争。期望在雇佣奴隶制的社会里有公正的科学,正像期望厂主在应不应该减少资本利润来增加工人工资的问题上会采取公正态度一样,是愚蠢可笑的。”
在《国家与革命》中,列宁阐述无产阶级专政时,列举了过去几个实行剥削制度的时代:
“镇压资产阶级及其反抗,仍然是必要的。这对公社尤其必要,公社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在这方面做得不够坚决。但是实行镇压的机关在这里已经是居民的多数,而不像过去奴隶制、农奴制、雇佣奴隶制时代那样总是居民的少数。”
这显然指向了奴隶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之间的共性,这样暴烈的镇压、奴役和剥削,所引起剧烈的阶级矛盾和冲突,让人认为它们属于一种不稳定、短期、作为过渡的半音社会,也是相当自然的结果。从第二段注释所引马克思给“祖国纪事”杂志编辑部的信中部分内容可以看出,马克思认为西欧资本主义和罗马奴隶制是“极为相似的事情,但在不同的历史环境中出现就引起了完全不同的结果。”换句话说,这是两种不具备普适性、仅针对于特殊历史环境而出现的社会形态。
可以认为,“半音社会”的划分,是对这一共性的无意识反映。但由于五段论将这五种社会形态框定为所有地区人类文明都必然经历的阶段,导致从当时的观点出发,只能通过引入“半音”这一比喻,来在五段论框架内进行修补。而从左侧在对应奴隶社会的社会形式(因划分标准不一[原始社会一行是三种社会形态,封建社会一行又是三种政体],只能如此称呼)中,完全是空白的一片,也可以看出五段论的荒谬之处。
这里所犯的另一个错误是,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当作一个普适性的社会形态,实际上赵紫阳同志在党的十三大上做的报告(《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中已经澄清过这一点: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不是泛指任何国家进入社会主义都会经历的起始阶段,而是特指我国生产力落后、商品经济不发达条件下建设社会主义必然要经历的特定阶段。即从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到21世纪中叶社会主义现代化基本实现的整个历史阶段。”
这一段将上一段“人→产”中的“产”明确为生产力,这实际上是一种无自觉的“历史结果说”萌芽。关于生产力的历史结果说,详见下文对苏马体系唯物史观的全面批判。
尝试考察不同社会形态下对应的经济形式及其运作模式,至于这里的“计划经济”指的是中央指令型计划经济,还是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所说“社会的全体生产力将由社会成员加以计划地分配”,已经无法回忆了。
从本人的阅读经历来看,这时应当还仍未接触马恩列原著,大抵是无自觉地使用了“无产社会”这一词汇来指代所有形式的无产阶级社会,而没有选择沿用教科书划分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高级阶段和共产主义社会三阶段,这一缩写形式与之前将“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缩写为“资本社会”和“共产社会”的逻辑一致。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生产力不变,生产关系改变
这一处所列举的变与不变,就印象来说是相较于资本主义社会而言。不过从前文列举的十三大报告中,可以看出这还能进一步往前推,是相较于早期资本主义而言,因为通常所述资本主义社会建立在发达的商品经济上,而赵紫阳同志明确指出初级阶段的先决条件是“生产力落后、商品经济不发达”。
资本主义:生产资料资本家所有制,生产领域支配工人,分配领域按“资”分配,交换领域“等价”交换,消费领域无产阶级相对贫困化
最后一段从纯粹现实领域考察的部分,完全是苏马体系下的唯物史观概述,在此不得不长篇累牍地说明这一体系的问题。
首先从生产力开始,这里沿用了教科书式的“三要素说”(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与“能力说”(生产力是人们征服和改造自然的能力)的框架。三要素说是一种典型的误解,其来自于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中对劳动过程的定义,“劳动过程的简单要素是:有目的的活动或劳动本身,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然而劳动过程的要素并不等于生产力的构成要素,马克思也从未将两者划过等号。将两者直接等同,是一种概念的偷换。在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就已经明确将劳动对象排除在生产力之外:
“每一代都利用以前各代遗留下来的材料、资金和生产力;由于这个缘故,每一代一方面在完全改变了的环境下继续从事所继承的活动,另一方面又通过完全改变了的活动来变更旧的环境。”
“人对自然以及个人之间历史地形成的关系,都遇到前一代传给后一代的大量生产力、资金和环境,尽管一方面这些生产力、资金和环境为新的一代所改变,但另一方面,它们也预先规定新的一代本身的生活条件,使它得到一定的发展和具有特殊的性质。”
在这里,“材料”和“环境”这两个词汇互相替换,毫无疑问地指向劳动对象。如果劳动对象已经属于生产力,马克思完全没有必要将它们并列陈述。这一文本证据直接否定了“三要素说”的合法性。而至于为什么人们将劳动过程的要素和生产力要素相等同,则来自于“能力说”的遗毒。
由于“能力说”将生产力理解为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自然、获取物质资料的能力。按照这种理解,生产力必然包含劳动对象,否则现实能力便无从谈起。然而,若接受这样的逻辑,生产关系也是生产力的要素之一,因为,相同的生产工具和劳动力与不同的生产关系结合,其利用和改造自然、获取物质财富的能力也不同。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第十五章中说,“生产资料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因此不再表现为直接劳动者的财产,而是相反地转化为社会的生产能力,尽管首先表现为资本家的私有财产。”而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五章中,马克思说“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二者表现为生产资料。”由此可见,马克思承认劳动对象会影响社会生产能力,但“社会的生产能力”不是社会生产力,马克思对生产能力与生产力的定义是有严格界限的。
如此一来,若生产力已经包含了劳动对象乃至生产关系的要素,那么“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这一命题便成了同义反复:一种已经包含了生产关系的东西,又如何决定生产关系本身?很显然,马克思的本意并非如此,在马克思那里生产力根本就不是一种“能力”,而是一种“历史结果”。在马克思1846年12月28日致安年科夫的信中如此论述:
“人们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生产力——这是他们的全部历史的基础,因为任何生产力都是一种既得的力量,是以往的活动的产物。可见,生产力是人们应用能力的结果,但是这种能力本身决定于人们所处的条件,决定于先前已经获得的生产力,决定于在他们以前已经存在、不是由他们创立而是由前一代人创立的社会形式。后来的每一代人都得到前一代人已经取得的生产力并当作原料来为自己新的生产服务,由于这一简单的事实,就形成人们的历史中的联系,就形成人类的历史,这个历史随着人们的生产力以及人们的社会关系的越益发展而越益成为人类的历史。由此就必然得出一个结论:人们的社会历史始终只是他们的个体发展的历史,而不管他们是否意识到这一点。”
这里的关键在于“结果”二字。生产力不是能力本身,而是能力发挥作用之后留下的东西。能力是活动的、当下的,结果是积淀的、历史的。如果生产力是一种能力,那么后人又如何能够得到这种能力,并把它当作原料使用?后来的教科书将“既得的力量”断章取义地拿来支持“能力说”,却把紧接着的“可见”一句丢掉了,这不能不说是对马克思原文的有意或无意的裁剪。
到了1847年的《哲学的贫困》,马克思进一步将这个意思表述为“文明的果实”。他在批评普鲁东时写道:
“由于最重要的是不使文明的果实——已经获得的生产力被剥夺,所以必须粉碎生产力在其中产生的那些传统形式。”
“文明的果实”这个比喻,更加说明了生产力是前人的劳动所产生的结果,是下一代人接手时已经摆在那里的遗产,是一种可以被获得的产物,而不是一种内禀的能力。如果生产力是能力,那么它也不可能被剥夺,能力是主体的一部分,别人可以限制其发挥,但无法从主体身上剥夺走。
《资本论》第三卷第五十一章中的表述则更加周密,马克思在讨论生产方式的历史条件时写道: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一种特殊的、具有独特历史规定性的生产方式;它和任何其他一定的生产方式一样,把社会生产力及其发展形式的一定阶段作为自己的历史条件,而这个条件又是一个先行过程的历史结果和产物,并且是新的生产方式由以产生的现成基础;同这种独特的、历史规定的生产方式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即人们在他们的社会生活过程中、在他们的社会生活的生产中所处的各种关系,——具有独特的、历史的和暂时的性质;最后,分配关系本质上和生产关系是同一的,是生产关系的反面,所以二者都具有同样的历史的暂时的性质。”
这里马克思使用“历史结果”和“产物”来说明社会生产力及其发展形式的一定阶段,这是“历史结果说”的铁证。同样在这一章中,马克思也明确区分了生产力和生产能力:
“当一方面分配关系,因而与之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的一定的历史形式,和另一方面生产力,生产能力及其要素的发展,这二者之间的矛盾和对立扩大和加深时,就表明这样的危机时刻已经到来。这时,在生产的物质发展和它的社会形式之间就发生冲突。”
生产力是生产能力及其要素的发展,而不是生产能力本身。回到生产力的要素上,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五章中有以下论述:
“动物遗骸的结构对于认识已经绝迹的动物的机体有重要的意义,劳动资料的遗骸对于判断已经消亡的社会经济形态也有同样重要的意义。各种经济时代的区别,不在于生产什么,而在于怎样生产,用什么劳动资料生产。劳动资料不仅是人类劳动力发展的测量器,而且是劳动借以进行的社会关系的指示器。”
在此,马克思表达了经济形态由用什么样的劳动资料和怎样生产决定,这里被突出的是劳动资料。而劳动者方面,马克思在《哲学的贫困》中说得更直接,“在一切生产工具中,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阶级本身。”将这两处合起来看,构成生产力的无非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劳动者,另一方面是劳动资料。至于劳动对象,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已经将它和“材料”“环境”等词并列于生产力之外,不再赘述。
明确这一点后,可以发现斯大林在《论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中对生产力和在《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中生产关系的论述,相比于后世苏马体系来说,大多是反映马克思本意的:
“用来生产物质资料的生产工具,以及有一定的生产经验和劳动技能来使用生产工具、实现物质资料生产的人——所有这些因素共同构成社会的生产力。”
“政治经济学的对象是人们的生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这里包括:第一,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形式;第二,由此产生的各种社会集团在生产中的地位以及他们的相互关系,或如马克思所说的,‘互相交换其活动’;第三,完全以它们为转移的产品分配形式。这一切共同构成政治经济学的对象。”
也就是说,在生产力构成要素问题上,斯大林的观点是“两要素说”——生产工具和劳动者,既不包括劳动对象,也不把生产力定义为“人们征服(或利用)和改造自然、获取物质财富的能力”;在生产关系的构成上,斯大林强调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和阶级在生产中的地位和相互关系,以及产品分配方式。应该说,这些观点基本上反映了马克思的本意。
《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马克思将生产关系定义为“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斯大林把它具体概括为: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形式,由此产生的各种社会集团在生产中的地位以及他们的相互关系,完全以它们为转移的产品分配形式。而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说道:“社会的物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便同它们一直在其中运动的现存生产关系或财产关系(这只是生产关系的法律用语)发生矛盾。”即生产关系在法律上表现为财产关系,因此斯大林把生产资料所有制放在第一位正是马克思的本意。
另一方面,如果生产力是现实的力量或者能力,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就被否定掉了。因为数量大的不发达的生产方式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可以远远超过数量小的发达的生产方式所表现出来的能力,然而,能力大的这个生产方式中的生产关系却落后于能力小的这个生产方式中的生产关系。
比如,大清朝的牛拉手扶犁的东北三省的耕地能力远超过新中国初期的拖拉机带动的五铧犁的一个国营农场的耕地能力,可是,虽然前者的生产能力相对大,但是不等于生产力水平高,因为与之相适应的是封建生产关系;虽然后者的生产能力相对小,但是不等于生产力水平低,因为与之相适应的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
同时,如果接受了“能力说”,那么生产力的要素就必然是“开放”的、不断扩大的——因为任何能增强“生产能力”的因素,理论上都应该被纳入“生产力”。如果生产力是“利用和改造自然的能力”,那么劳动对象当然要加入;如果生产力是“获取物质资料的能力”,那么科学技术当然要加入;如果生产力是“创造财富的能力”,那么管理、信息、教育、数据都要加入。
这个过程是无限的。因为“能力”本身就是一个功能性概念——凡是有助于提高能力的,都可以被纳入。这就导致了理论上的“通货膨胀”:生产力要素从二要素变成三要素,变成四要素、五要素……无限扩展。这也是如今多要素说的问题。
唯生产力论和经济决定论的问题在最开始的注释中已经说明,接下来仅需指出观念上层建筑和政治上层建筑这一二分法并非马克思确立,观念上层建筑来自于《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观念的上层建筑”这一提法:
“市民社会包括各个人在生产力发展的一定阶段上的一切物质交往。它包括该阶段的整个商业生活和工业生活,因此它超出了国家和民族的范围,尽管另一方面它对外必须作为民族起作用,对内仍必须组成为国家。‘市民社会’这一用语是在18世纪产生的,当时财产关系已经摆脱了古典古代的和中世纪的共同体。真正的市民社会只是随同资产阶级发展起来的;但是市民社会这一名称始终标志着直接从生产和交往中发展起来的社会组织,这种社会组织在一切时代都构成国家的基础以及任何其他的观念的上层建筑的基础。”
政治上层建筑则来自于《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政治的上层建筑”这一提法,原文在开头注释中已经给出。实际上在马克思的原著中,上层建筑是一个比喻性的概念,其具体含义会随着讨论的语境而有所侧重,并没有被严格区分为“观念”和“政治”两部分。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马克思就有完全不同的表述:
“在不同的占有形式上,在社会生存条件上,耸立着由各种不同的、表现独特的情感、幻想、思想方式和人生观构成的整个上层建筑。整个阶级在它的物质条件和相应的社会关系的基础上创造和构成这一切。通过传统和教育承受了这些情感和观点的个人,会以为这些情感和观点就是他的行为的真实动机和出发点。”
可以说苏马体系处处都在将马克思的哲学教条化和僵化,令其成为一种特殊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至于在这个“马克思主义哲学”之前是怎样的前缀,那便要视情况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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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共和 贵族政治 封建帝制 总统共和制 议会共和制 议会君主制 二元君主制 苏维埃制 人大制
只是在梳理历史上出现过的政体。
将利益轴和超凡力量轴引入五段论,认为超凡社会是和资本主义社会处于同一阶段的半音社会,都是从封建社会产生的一种工业社会,并全都通向共产主义社会。至于为什么这段手稿会如此划分,往下的手稿会说明这一点。
奴隶社会开始阶级分化,封建社会达到鼎盛,资本社会阶级简化,共产社会阶级消失
梳理阶级分化的演变,依然遵循五段论,不过根据本人的阅读经历,此时应该已经阅读《共产党宣言》,资本主义社会阶级简化来自于以下段落:
“我们的时代,资产阶级时代,却有一个特点:它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大敌对的阵营,分裂为两大相互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
分析奴隶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在阶级分化上的共性,延续了之前半音社会的观察。
原始人→农民→革命者
大抵是在写出劳动者这一生产力要素在原始社会、封建社会和无产阶级社会的变迁。
原手稿中“
奴隶生产”被划去,已经无法回忆是什么原因。团队生产和派阀生产是假定超凡社会中对应资本主义社会工场手工业和工厂工业的产业模式,直接指向玄幻小说中存在的团队及团队所隶属的门派。
强者使弱者为自己工作,回报以变强的途径与庇护
为变强盲目扩大 弱者受强者压迫
结社 门派 团队 需求→发展 生产社会化 流通社会化
分析超凡社会下的支配关系,仿照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即生产社会化与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矛盾,将超凡社会基本矛盾定义为全员超凡化和超凡伟力私有制之间的矛盾。接下来还会有不少部分是将超凡社会设置为资本主义社会的镜像来处理,仍未形成以唯物史观实际去考察超凡社会的想法,这段中唯一有价值的部分是注意到结社这一形式。
分析目前框架下资本主义社会和超凡社会这一对镜像,往垄断主义和社会主义方向的结果。资本主义轴是企业政权、帝国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超凡社会轴是派阀政权、帝国主义和国家超凡主义,可见目前已经了解到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一文。
先从资本主义轴开始,可以看到资本主义向国家垄断主义发展会成为帝国主义,列宁在《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一文中如此论述:
“帝国主义,或者说金融资本的统治,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这时候,这种分离达到了极大的程度。金融资本对其它一切形式的资本的优势,意味着食利者和金融寡头占统治地位,意味着少数拥有金融“实力”的国家处于和其余一切国家不同的特殊地位。”
“我们已经看到,帝国主义就其经济实质来说,是垄断资本主义。这就决定了帝国主义的历史地位,因为在自由竞争的基础上、而且正是从自由竞争中生长起来的垄断,是从资本主义社会经济结构向更高级的结构的过渡。”
这两段很明确指出,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其经济实质是垄断资本主义,而“帝国主义”一词则指向其国家形式,“少数拥有金融“实力”的国家处于和其余一切国家不同的特殊地位。”而国家资本主义被列于社会主义一侧,则源于列宁在二月革命后、十月革命前夕撰写的《大难临头,出路何在?》一文:
“真正革命民主国家中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必然会是走向社会主义的一个或一些步骤!
因为,如果资本主义大企业成了垄断组织,那就是说,它面向全体人民。如果它成了国家垄断组织,那就是说,由国家(在革命民主制的条件下,国家就是居民的、首先是工人和农民的武装组织)来指导整个企业。但是为谁的利益服务呢?
——或者是为地主和资本家的利益服务,那就不是革命民主国家,而是反动官僚国家,是帝国主义共和国;
——或者是为革命民主派的利益服务,那就是走向社会主义的步骤。
因为社会主义无非是从国家资本主义垄断再向前跨进一步。换句话说,社会主义无非是变得有利于全体人民的国家资本主义垄断,就这一点来说,国家资本主义垄断也就不再是资本主义垄断了。”
在这里列宁导师说得很明白,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为资本家的利益服务时呈现为帝国主义,而为革命民主派的利益服务则是走向社会主义的步骤。毛泽东同志1953年7月所作《关于国家资本主义经济》一文也有相应论述:
“中国现在的资本主义经济,其绝大部分是在人民政府管理之下的,用各种形式和国营社会主义经济联系着的,并受工人监督的资本主义经济。这种资本主义经济已经不是普通的资本主义经济,而是一种特殊的资本主义经济,即新式的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它主要地不是为了资本家的利润而存在,而是为了供应人民和国家的需要而存在。
不错,工人们还要为资本家生产一部分利润,但这只占全部利润中的一小部分,大约只占四分之一左右,其余的四分之三是为工人(福利费)、为国家(所得税)及为扩大生产设备(其中包含一小部分是为资本家生产利润的)而生产的。因此,这种新式国家资本主义经济是带着很大的社会主义性质的,是对工人和国家有利的。”
最左侧的企业政权指向一种频繁在赛博朋克和反乌托邦题材作品中出现的政权类型——Megacorp,可以翻译为“超级企业”或“巨型企业”,简称“巨企”。巨企在现实中的原型有荷兰东印度公司、不列颠东印度公司和联合果品公司,其中荷兰东印度公司拥有铸币权以及治外法权,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拥有铸币权与治外法权和殖民地的统治权,联合果品公司拥有自己的军队。进一步延伸到作品中,巨企是一些拥有乃至取代了国家职能的企业,可以拥有自身的司法权、铸币权和兵权,企业本身就足以作为独立政权存在,称为企业帝国主义也不为过。
往下进入到超凡社会轴,派阀政权是企业政权在超凡社会的镜像,指向的是玄幻小说中那些足以作为独立政治实体的门派和世家大族,一部分现实原型可视为历史上存在过的士族门阀政治。不过仔细推敲可以发现,现代玄幻小说中的门派建构实际反映的是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下的企业形式,甚至不少作品存在着宗门贡献点的设定,而过去的神魔小说和志怪小说中的门派则不存在这样的建构。
向右推出的帝国主义和国家超凡主义都只是单纯在拷贝资本主义轴的对应形态,暂时还未出现更多个人见解。
种族超凡化使物质需求下降,阻碍资本主义发展 产品用途转为供给修炼
一定程度的生产力倒退 修炼活动一定程度取代生产活动 社会生产力 物质生产转为以太生产 需要生命以太场的自给自足
这一段手稿原文上方还有一段错误出现在此处的《资本论》笔记,内容为生产资本的循环公式,这说明此时已经读完了《资本论》第一卷,开始从遵循教科书体系转向探寻原著。
此处已经出现关键的觉察,凡物成为超凡者,看似提高了劳动力和生产能力,但一方面超凡者的物质需求也随之下降,减少了对物质资料生产的依赖,另一方面个体具有更强的劳动力,意味着协作劳动的基础被消解了,使得个体劳动凝结为社会的生产力变得不再必然,生产力中劳动者的要素也受到损害。
推翻封建专制,阻碍资本主义发展
在目前框架下的必然结论,作为资本主义社会镜像的超凡社会将会推翻封建专制,并阻碍自身镜像的发展,但框架本身就已经是错误的了。
修炼资源私有制与超凡社会化的矛盾 劳动活动异化为超凡修炼
仍然在仿照资本主义基本矛盾,但已经提出了以修炼为核心的全新概念。前文已经意识到许多作品中修炼本身需要资源供给(“产品用途转为供给修炼”),在这里将其具体提出来了。同时,这里使用了“异化”一词,这一点需要仔细考察一下。
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五章中,将劳动定义为“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中介、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而超凡修炼则与之相反,是人改造自身、克服自身自然状态的过程,”修炼的本质,即是对自身生命形态的扬弃。“(见《超自然与超凡者》第一章第二节)
因此,在这里,异化不是主体力量外化为异己力量,反过来统治主体本身的现象,而是指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从人与外在自然之间能动的物质交换,反过来变为为人对自身内在自然的改造。由此,主体的力量向客体的对象化,变成了主体将自身作为客体的实践。至于为什么这看上去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转变被视为异化,在后续的页码中会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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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经济生产出的产品用于超凡伟力 生产资料掌握于超凡者手中
表现为市场经济
对超凡社会经济形式的进一步推演,否定了将市场经济从资本主义社会拷贝过来的想法。
第一次提出与资本主义对应的超凡主义一词,将资本主义企业和超凡主义团队视为在两种镜像社会形态下的等价实体,且将它们分别定义为具现化的价值(即交换价值和实力)。
意识到超凡主义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并非完全互斥的两种社会形态,尝试分析资本主义企业和超凡主义团队的合作情况。
1、超凡者形成一定规模 2、 1、凡物可进阶为超凡 2、超凡者形成一定规模并占据绝对武力 3、超凡力量可用于生产
1、人人可修炼 2、具备一定实力的超凡阶级形成
洞天福地→房地产
| 共同点 | 不同点 |
|---|---|
| 新的生产部门占据主导 | 机器工业生产≠超凡工业生产 |
| 对产品和等价物的需求扩大 | 等价物:货币≠以太质量 产品:常规产品≠以太产物 |
| 原始积累要求 | 资本积累≠超凡积累 |
| 社会化和私有制发展到顶峰 | 企业政府≠超凡强权 |
一次较大的理论进步,已经脱离单纯拷贝资本主义社会的状态,开始考察这一社会形态产生的前提,以及其与资本主义社会的异同。
其中以太质量是对一些玄幻小说将灵石作为一般等价物,以其中灵气浓度衡量价值的反映,而以太产物更接近一个占位符,暂时没有深入探讨超凡工业生产的产物是什么。
又一次总的小结,梳理了当前超凡社会学框架下的历史演进,提出了与企业帝国主义等价的派阀帝国主义,并首次出现了飞升主义的表述。
飞升主义中“飞升”一词取自游戏《Stellaris》,其中有着飞升天赋的设定,有义体飞升、合成进化、合成时代、基因飞升和灵能飞升五条飞升路线,每条路线都能让整个种族发生极大进化,义体飞升路线的血肉苦弱天赋更是“血肉苦弱,机械飞升”这一名梗的来源。
在此处,飞升主义是一种超凡版本的共产主义理想,以全员超凡化为目标,消弭强大超凡者对弱小超凡者、超凡者对凡物的实力碾压。同时由于超凡者超越凡物、能够通过修炼自行扬弃生命形态的性质,可以说飞升主义社会比共产主义社会达成了更进一步的人类解放和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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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之前社会音程框架中“人→采猎”修正为了“人→自然条件”,采猎作为一种人所进行的活动,是无法被描述为依附于人的。同时此处的生产方式应从字面义理解为生产方法,而不是斯大林在《论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中所说的“生产方式既包括社会生产力,也包括人们的生产关系,而体现着两者在物质资料生产过程中的统一。”
正式界定了半音社会和全音社会的区别,也即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是否匹配。此处认为奴隶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两种半音社会的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并不适应,它们的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的发展起到阻碍的作用,因此天然具备向全音社会解决的倾向性。这种观点显然是反马克思的,上层建筑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经济基础不可能上不可能“生长”出从诞生开始就与其相悖的上层建筑,而且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全音社会会向半音社会发展这一问题。
结合第2页中内容,我们可知此处的人类社会是完全解放、抵达自由王国时的社会形态。这里经济形式被标注为“无”并非指不再有物质资料的生产,而应当理解为不再由人类直接从事。在音程的判断上,问号可以解读为对自身认知能力无法推断这一社会形态的忠实反映,又可以解读为对该历史阶段下“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到底是什么的困惑。这一行的错误点在依附关系一列,理论发展和采猎一样是无法被描述为依附于人的。
梳理三种社会形态下的政体,这一次找到了奴隶社会中存在的政体,解决了之前社会音程框架中奴隶社会没有对应社会形式的问题。封建社会一行中,政教合一制指向伊斯兰国家,选举君主制指向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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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民族主义+(极端)威权主义+(极端)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
辩证唯物主义+社会主义+国际主义=共产主义
(极端)自由主义+民族主义+逐利主义=资本主义
阶级斗争+唯物史观+剩余价值学说=共产主义基本原理
共产主义基本原理+一国胜利论+
古典民主制→二元君主制→议会共和制→人民代表制→人民大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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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至上,实力为尊,大超凡者占据一切生产资料,凡物以出卖劳动力为生,超凡主义市场经济形成,修炼活动取代农业/商业成为主要生产活动,超凡主义派阀形成,超凡工业逐步形成
超凡生产力:凡物/小超凡者+以太场+物质 生产关系:生产资料超凡者所有制,按“权”分配,大超凡者支配一切
(修真、魔法)生产领域支配凡物/小超凡者,分配领域按“权”分配,交换领域“等价”交换,消费领域凡物/小超凡者相对贫困化
(武道、灵魂、异能)社会生产停摆,超凡者自给自足,凡物依附于超凡者
超产阶级/终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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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在一定社会经济结构中处于不同地位的社会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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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方式:智慧生命提升生命层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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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力是智慧生命改造自身使其符合个体需求的客观物质力量,其基本要素包含超凡者,提升对象与超凡资料。超凡化的物质生产实践对内表现为超凡提升实践,对外表现为超凡生产实践。
超凡者:狭义上指超凡实践的主体,广义上是自我提升活动的主体
提升力本质为异化的生产力,当提升力总和大于等于社会生产力或劳动资料与超凡资料产生极大重合时,产生超凡社会
社会的客观物质力量有限,提升力占比越大,社会发展越趋于停滞乃至倒退。
生产力愈发达,社会愈趋于一体,提升力愈发达,社会愈趋于离散
超凡社会的本质为异化的劳动者社会
自我提升活动使超凡者与超凡资料紧密地结合——不分彼此,从而使个体的生产能力不断提升
提升力的发达消解了个体对社会经济活动的依赖,同时消解着由共同劳动生产出的生产关系
与超凡资料的结合不仅减少了个体对他人的生产资料的依赖,也使得自身的生产资料几乎不能被夺取,这就逐渐消解着生产资料所有制;个体生产能力的提升使个体逐渐不需要与他人共同从事生产,也就消解了生产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产品分配关系,最终将生产关系彻底消解
只有当提升力反哺生产力时,才能阻止这种消解,这取决于超凡资料与社会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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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归到经济——政治经济学批判
此处并非指该句来自于《政治经济学批判》,而是宣布方法论的转向,即回归到政治经济学的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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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自由发展的前提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
摘自《共产党宣言》原文。
自然必然性→经济必然性→自由王国
提升力并非前往自由王国的捷径,而是毁灭社会的按钮
提升力消解劳动本身,使人成为自身欲望的奴隶
提升力在摧毁生产关系的同时,也摧毁了人与人之间交往的需要
被消除了基本需求的超凡者,成为超凡力量实质上的奴隶
超凡社会:介于必然王国与自由王国之间,人支配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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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
即说明以下内容属于《超自然与超凡者》原定第四章-超凡社会学。
强迫能力/强迫力:超凡者身上存在的、每当其迫使现实迎合自身意志时就运用的能量和智力的总和
马克思在创作《资本论》之前,曾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如此写道:“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超凡者对于物质生活资料、以太因子以及器具的要求已在前几章详尽论述,因而就不再继续相同的车轱辘话超凡者的社会依然受自然必然性及经济必然性的制约,分析超凡者的社会仍要从生产方式入手
“车轱辘话”一句被划去。
任何人一旦进行现实的活动,那就必然会运用他的能量和智力,如果把这些能量和智力的总和称为人的~~综合~~能力,那么超凡的生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社会,表现为大量活动能力,或者说活动力的积聚。当人将其活动力用于生产某种使用价值——即有用物,或者说劳动产品——时,所用的活动力就称为劳动力;而人将其活动力用于迫使现实、迫使外界的事物迎合自己的意志时,所用的活动力就称为强迫力,或者说强迫能力
“综合”被划去,替换为“活动”。
这种强迫力是一种~~罪恶,一种赤裸裸的暴力,它出现在各种场合,它是罪犯运用~~自己的肢体和头脑去杀害、侵犯受害者时所用的能力,是素不相识的士兵为政治家的目的相互毁灭时所用的能力,同样是超凡者引发以太辐射破坏某人某物、或玩弄他人思想时所用的能力。
“罪恶”和“运用”被划去,替换为“强欲”和“发动”。
劳动,在超凡者身上取得了新的形式,同样是人作为自然力和自然物质相对立,但不再是人通过自身的能力去将自然物质转变为有用物,而是人通过外界的物质来改造自己内在的自然,改变自身的躯体,提升自身的活动力,从自然变为超自然
更确切地说,这种形式的劳动不仅存在于超凡者,也存在于运动员身上,通过消费劳动力来生产更大的劳动力,这本质上就是劳动力自身的扩大化再生产,只不过采取了预付的形式